道:“那你当年打上溯玉宗,也是为了问道宗的那位祖师叔么。”
“对啊,”扶瑶眨眨眼,“他天生病弱,肺痨缠身,又因我被魔尊所伤,若是没有玉骨草,定然是活不下去的。”
沈春日撅嘴:“那这个魔尊也太坏了。”
谢未醒好奇:“小师叔,魔尊为什么要追杀你?”
扶瑶呵呵笑了两声,有点心虚。
谈随亭侧头看了一眼,挪了挪屁股,离谢未醒近些,补充道:“师伯说,小师叔当年色胆包天,听说魔界尊主相貌俊美,就去偷看人家沐浴,还因为隐身诀学艺不精,被发现了,所以才被追杀。”
谢未醒:……?
小师叔当流氓真是很有一套。
沈春日震惊了半晌才开口:“不是,师伯最喜欢的弟子其实是你吧,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聂昭无奈地喝了口茶,抬眼回忆:“小龙刚来宗门的时候,年纪太小,想东海,想爹娘,一句话都不肯跟人说,每天躲在寒心湖练剑,师父跟他说话都不理,也就师伯温柔,办法还多,能哄哄他。”
当年谈随亭初到宗门,性子孤僻,年纪又最小,风遇和风急澜自然多疼爱他些。
谢未醒神色认真,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听。
谈随亭耳尖悄悄烧起薄红,睫毛不着痕迹地垂下来。
他低低反驳:“胡说。”
“师姐才没有胡说呢,”沈春日叉着腰,“师姐从来不胡说,我也记得,刚来宗门的时候,你理都不理我,也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修炼,我还问过师父,你是不是哑巴。”
谢未醒唇角噙着笑,眉眼散漫,一瞬不瞬地盯着身旁抿起嘴唇的太子殿下。
他轻轻挑眉。
原来素以孤傲冷冽闻名的龙族小太子,也有这种闹着要回家的孩童时候。
沈春日还要再说,玉心棠看谈随亭已经不好意思了,当即打断。
“不过那个魔尊倒也是恶有恶报了,”玉心棠笑着开口,“听说四年前被仇家追杀,从魔界一路追至灵界。”
“灵界?”谢未醒挑眉,“那不就是我们这儿?”
“正是,”玉心棠指尖轻轻点着瓷杯,眉梢轻扬,“听说最后一次现身,是在镜州。”
“镜州不是万剑山的地盘么,”扶瑶问道,“渊珩遇见了不得打死他。”
当年魔界派人围攻万剑山,渊珩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个天玄恒兽,为了守住万剑山,不敌魔尊,死于那惨烈一役,最终以身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