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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禁得住这样熬啊。
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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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扑面而来一股混着茶香和烟草气息的闷热。
窗户关着,窗帘半掩,室内灯光昏黄,像是已经很久没有换过新鲜空气了。
茶几上铺满了纸笔、稿纸,几支笔散落在旁,墨迹干在笔帽上。
一个小炭炉正煨着一壶水,壶盖微动,水汽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晕开一层薄薄的雾气。娄山侧身坐在沙发一端的扶手上,手里握着那本《山海千纪》,戴着老花镜,正在逐字逐句地重读某一段,用指甲在书页边沿轻轻划着线,偶尔停下来,合上书思索片刻,又翻开,重新读一遍。
关越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膝盖上摊开的正是同一本书,他没有在看,像是在消化刚刚读完的内容,左手虚按在书页上,像是怕风吹走什么,即使房间里并没有风。
祁煜坐在另一侧,低着头,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线条,像是读到某段地形描写时本能地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地图。
陆离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
他看见茶几上的茶已经换过两道了,第一壶已经凉透,第二壶也只剩下浅浅一层底。
旁边的烟灰缸里攒着一小堆烟蒂,边缘泛着细碎灰白,空气中余留的烟味已淡成一层薄薄的背景音,像是刚刚熄灭不久。
他轻轻带上门,走到桌边,替他们把茶续上。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线把三个人的注意力拉回了一点。
娄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书页和现实之间短暂地漂移了一下。
“这本书,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去年秋天,大学刚入学的时候。”
“一共写了多久?”
“满打满算三个月吧。”
“三个月……”
娄江发出一声感慨,忽又停下。
“好啊。”
“这本书里写的不是山海经,你用自己的方式,写了一整部世界的谱系。”
“地貌、物候、生灵,这些是骨架。方言,市井秩序,王朝更迭。这些是血肉。”
“你一个人,用三个月的时间,给大夏的神话体系开了一个头。”
“而且开篇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把基调定稳了。”
他合上书,看着陆离,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经过思考之后的认真。
“瑞典那边因为你这本书吵成一团,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