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也轻柔至极。
榻上的李清婉只觉腹间骤然袭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层层叠叠的痛感疯狂席卷四肢百骸,比当初生赵英玹时还要猛烈数倍。
双胎胎气本就耗人,加上连日深宫暗流算计、心绪郁结烦扰,终究是牵动了胎相,引来了产程。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鬓边的碎发,薄薄的衣领更是湿得通透,紧紧黏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腹中坠胀剧痛不止,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十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紧致的指节泛出一片青白。
“好疼……”
细碎的痛吟自齿间溢出,往日清冷沉静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眼底蒙着一层难耐的水汽。
经历过一次生产的李清婉深知产程凶险,更何况是双胎?因而心底还是难免生出几分忐忑。
不多时,刘太医连同两名资深稳婆匆匆疾步入殿。
刘太医来不及行礼,快步上前搭脉,指尖搭上腕脉的瞬间,神色便凝重下来:“胎气已动,宫口全开,良娣是急产,双胎生产凶险万分,万万大意不得!”
两名稳婆立刻上前伺候,熟练地调整榻上姿势,轻声细语安抚着李清婉的心神:“良娣稳住气息,攒着力气,头胎快出来了,千万稳住!”
一波接一波的剧痛反复碾压而来,毫无间隙,疼得李清婉几乎喘不上气。
她只觉浑身气力都在飞速流逝,四肢发软,眼前阵阵发黑,耳边阵阵嗡鸣,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殿内宫人各司其职,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惊扰。
暗九立在床榻外侧,身姿挺拔如松,一边快速调度宫人、严查殿内进出之人,严防有人趁机作祟搅乱产程,一边时刻留意着榻上李清婉的状态,神色肃穆紧绷。
女子生产本就凶险万分,并且又是最容易被人钻空子的时刻,因此暗九半步不敢松懈。
……
听闻李清婉临盆,太子妃一刻也不敢耽搁,即刻动身赶往明月居,她步履匆匆,行至转角,竟迎面撞上赵景琛一行人。
太子妃正要屈膝告罪,抬眼却见赵景琛无暇顾及旁人,几乎是快步疾奔,径直朝着明月居方向赶去。
太子妃立在原地,望着赵景琛仓促远去的背影,心底暗自轻叹。
她与赵景琛夫妻多年,极少见到太子这般失了沉稳仪态的模样。
往日里无论朝堂遇上何等棘手纷争,他向来从容有度,进退合礼,何曾这般不顾仪轨,形同奔走。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