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
“正常正常。”
梁有福答应得非常痛快。
“绝对正常。”
十分钟后,顾临看到自己一天只有半天门诊的排班表,陷入沉默。
梁有福假装没看见。
“咳咳,先去诊室看看。”
第一天确实格外清闲,岭溪镇常住人口不算多,年轻人大部分在外面学习和工作,来卫生院看病的主要是老人和孩子。
上午九点,第一个患者走了进来。
七十三岁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检查单的塑料袋。
顾临开口问道。
“您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坐,叹了口气。
“医生啊,我这身体说起来就复杂了。”
顾临点头,弯唇笑了笑。
“您慢慢说。”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八岁就开始下地干活,那时候吃顿白面都难,后来嫁到这边,你叔身体也不好,三个孩子全是我一个人带大的……”
顾临握着笔,等了一会儿。
五分钟过去,他已经从老太太八岁听到了二十八岁。
旁边跟诊的年轻医生低下头,努力憋笑。
老太太还在继续。
“后来老二结婚,我跟他们带孩子,那孙子小时候特别皮,从二楼——”
顾临终于找到机会。
“奶奶,您最近最难受的地方是哪里?”
老太太一拍大腿。
“腿。”
顾临怕她再回到之前那个话题,赶忙问道。
“怎么难受?”
“晚上睡觉老抽筋,走远了腿发酸,有时候脚还麻。”
“哪只腿?”
“两边都有,右边更厉害。”
“走多远开始不舒服?”
老太太认真想了想。
“从我家走到老王家。”
顾临:“……”
跟诊医生没忍住,把脸转到一边。
顾临神色没变。
“老王家距离您家大概多远?”
“也就三百来米。”
他接着问了高血压、糖尿病、吸烟史和既往用药,又检查双下肢皮温、足背动脉搏动,再把老人带来的检查单重新翻了一遍。
老太太有十几年糖尿病史,血糖控制一直不好,右侧足背动脉搏动明显弱。
“最近脚上有没有伤口?”
“有一个。”
老太太脱下鞋袜,右脚第二趾侧面有个很小的破口。
她说着,完全没当回事。
“前几天磨的,我都不疼。”
顾临看了一眼,提醒她。
“您这个要重视。”
老太太看着脚上那一点点小伤口,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