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找了一阵,他从中抽出三张纸,展开平铺在御案上。
落款,汴州尉氏,刘仁轨。
李世民一首一首看过去,越看嘴角越往上扬。
“诗写得不怎么样。”
房玄龄凑过去瞄了一眼,确实,格律有些粗糙,遣词也不够精炼。
李世民手指点在其中一句上,“但是看这里,字里行间全是想建功立业的心气,还有这一句,写的是百姓受灾的苦楚。”
他直起身,嘴角那抹笑收了,换上了一种认真的神色。
“这人不是文人,是武人的底子。心里装着天下百姓,又有一腔热血想报效朝廷。”
“是块璞玉。”
李世民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站着的暗卫。
“去,派人查一下这个刘仁轨,汴州尉氏人,什么出身,什么经历,现在靠什么谋生,身边有什么人。”
暗卫无声地躬身退出了偏殿。
王五继续往下说,“江大人最后对城下所有人说,世间最光明的四个字,不是仁义道德。”
“是问心无愧。”
偏殿里安静了两息。
房玄龄捋着胡须,缓缓点头,眉宇间全是叹服:“这四个字……比仁义道德更难做到。仁义道德可以装,问心无愧装不了。”
杜如晦抱着胳膊接话:“此子了不得。他在洋州干的每一件事,从破案到平乱,从诗会到船赛,桩桩件件摊开来给天下人看。”
“敢把底牌翻出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这四个字。”
长孙无忌也难得没有呛声,抿着嘴点了点头:“确实,那帮读书人能服他,不光是诗写得好。是他做到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脸上的笑容很深。
“问心无愧……”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又重复了一遍。
手指敲扶手的动作停了,偏殿里的气氛忽然变了味道。
房玄龄正要开口夸两句,话到嘴边,看见李世民的脸色,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世民的目光直直盯着殿门外某个不存在的点,整个人的神色从方才的兴奋跌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里。
问心无愧。
这四个字砸在别人身上是光明磊落,砸在他身上呢?
自己杀了李建成,李元吉,把亲爹从太极宫里赶出去,囚在大安宫里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