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撬棍上前,几下就把旧界碑撬翻了。
轰隆一声,石碑砸在冻土上,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一块整方青石凿的新界碑被抬了上来。
正面刻着两个大字——中国,笔锋刚劲,刻得很深。
士兵们填土、夯实,把界碑稳稳立在边境线上。
做完这一切,带队军官回身喊:“敬礼——!”
黑压压一片人,同时抬手。
坦克里的乘员也都站了起来,对着界碑敬军礼。
没人说话,只有风刮过草甸子的呼呼响声。
界碑戳在那,像钉进草原的一根钢钉。
从今天起,这地方,姓中。
段启年站在炮塔上,看着那座新界碑,看着漫山遍野的军人,没说话。
风吹着他的大衣猎猎作响,胸口里的豪气跟着风一起往上涌。
打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丢了的地盘,拿回来了。
徐长河在旁边适时开口,声音压得低,刚好能传到段启年耳朵里:
“总座,今天这一幕,要是照下来,得传一辈子。”
段启年没接话,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政治局紧急会议厅里,气压沉得厉害。
长桌铺着墨绿绒布,每人面前一杯凉透的红茶,茶渍圈在杯底,没人动一口。
窗外天阴沉沉的,吊灯的黄光打在人脸上,焦虑、愤怒、算计,各怀心思。
没人先说话。
三十万远东大军一天覆灭的消息,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口。
更要命的是,斯大林还没到。
大清洗的余威还在,谁先开口,谁就可能先背锅。
最后还是情报部长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声音发紧:
“近卫坦克三个师,已经在伊尔库茨克集结完毕。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十个步兵师正在调动。四十五天内,远东总兵力能凑到七十万……”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巨响。
伏罗希洛夫猛地拍了桌子。
国防人民委员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直接站着开吼:
“四十五天?等七十万人凑齐,中国人都打到贝加尔湖了!”
他拳头砸得桌面茶杯乱跳,茶水泼了一摊,喊的全是冠冕堂皇的调子:
“苏维埃的领土不容践踏!三十万红军将士的血不能白流!今天退一步,明天中国人就敢往西伯利亚冲!布柳赫尔指挥失利是他的罪,可红军的尊严不能丢!必须增兵!必须反击!把中国人给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