芠缒指着城下大叫起来:“国君!就是他!那个青衣男人就是献王!”
芠缒越说越激动:“他身边没带那个大个子!不过那个小子一定就是那个蒙面人,不知道怎么没带面纱!还有那个女人,对,那个绝美的女人,一定就是他的王妃!”
“王妃?”紊牢眼中难掩失落。“她已经嫁人了吗?”
守城象兵举着长矛,将商贾平民拦在两侧。
沈莹站在献王身侧,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幽深的城门洞。
昨日刚斩了大献武士,今日盘查必是杀机四伏。
仓桀率领的五百黑甲不在,仅凭虚问和婪骨,若陷在城中定是一场恶战。
然而,意料中的兵刃相向并未发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门内传出。
“让开!都把兵器收起来!”芠缒一边跑一边冲自己人压着嗓子低吼,
他神色极其不自然,目光在献王和沈莹身上扫过,僵硬地拱了拱手:“献王到此,国君已经备好膳席相迎,诸位,请入城。”
队伍后方,靠在马车辕上的婪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有意思。”婪骨歪着头,昨日斩了大献黑甲使者,今日吊桥一放,竟然摆出这副做派。
芠缒脸色一变,手掌本能地按住腰间刀柄,但想起城墙上紊牢的命令,硬生生把火气咽了下去。
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刚刚还在城头上喊打喊杀的国君,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非要恭恭敬敬地请人入城。
虚问轻轻抖了抖缰绳,驱马走上前,那张完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王上要尽快返回遮龙山,不便在贵国多做停留,膳席就不必了,我们取回影骨,就此离去。”
芠缒皱起眉头:“乘象国刚刚新君即位,献王与乘象国素来交好,怎么说也该见上一面,才合乎常礼。”
“交好?”婪骨嗤笑,“你们……”
“带路。”
献王的声音打断了婪骨,负手向前走去。
他不关心乘象国换了谁,也不关心膳席里是不是暗藏刀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形同虚设。
虚问收手,低头称是。
芠缒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未做停歇,穿过城门,沿着石板坡道直入王宫大殿。
两侧的象兵目光警惕,但触及婪骨的眼神时,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大殿外没有埋伏兵卒,反倒燃着熏香。
踏入大殿的瞬间,芠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