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凤楼出来,日头虽然偏西,但天色尚早,秦州城里依旧人声鼎沸。
谢长风等人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嚷嚷着要回客栈歇脚。林昭却没跟着他们走。
“你们先回,我去办点私事。”林昭拍了拍谢长风的肩膀。
谢长风打了个饱嗝,也没多问,只摆摆手:“成,那你早点回来,别被哪个勾栏瓦舍迷了眼。”
林昭笑骂了一句,转身拐进了一条相对幽静的巷子。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怀里揣着拔都鲁给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是拔都鲁在秦州的老朋友的住处,说是若有急事,可去寻他。
穿过几条街,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种府”二字的匾额,笔力遒劲,透着一股沙场征伐的肃杀之气。
林昭上前叩响了门环。
片刻后,侧门开了,一个家丁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见他一身的便衣,虽不华贵却干净整洁,神色间带着几分警惕:“这位客官,找谁?”
“劳烦通报一声,清河村林昭,奉石家部拔都鲁之命,前来拜访。”林昭递上了拔都鲁的亲笔信。
家丁一听“拔都鲁”三个字,神色顿时一变,连忙接过信:“客官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没过多久,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林昭定睛一看,顿时有些意外。
这年轻人,正是刚才在秦凤楼被秦家恶少赶出来的那个华贵青年。
此时他嘴角的淤青还没散去,显然没来得及处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见到林昭,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林兄!”青年大步上前,拱手一礼。
林昭也是一笑,回礼道:“兄弟请了,冒昧来访,多有打扰。”
“快请进,快请进!”青年热情地拉着林昭往里走,“我是种洌,家叔便是种师中。当年拔都鲁大哥在种家军时,与我交情莫逆。”
两人进了偏厅,分宾主落座。林昭便问起了秦凤楼的情形。
下人上了茶,种洌看着林昭,苦笑道:“让林兄见笑了,今日在秦凤楼那般狼狈。没想到林兄当时也在。”
林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道:“不知道那伤了种兄的是何人啊,竟然连种家军都不放在眼里。”
种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