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西厢房的门帘“哗啦”一声重重落下,屋内立刻传出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声——这回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伤心落泪。哭声中夹杂着贾东旭压抑的低吼,还有秦淮茹断断续续、极力克制的抽泣。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阎埠贵一边往西厢房方向走,一边低声嘀咕:“五块钱……还真是五块钱啊。”刘海中端着那只老旧的搪瓷缸子,背着手,脚步比平日沉重许多,缓缓踱向后院。傻柱把叼在嘴里的烟卷拿下来,没点着,只是深深看了林远一眼,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中院。
易中海独自站在前院,手里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望了望贾家紧闭的门帘,又看了看东厢房窗纸上透出的昏黄煤油灯光,眼神复杂,最终默默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屋子。
林远轻轻关上门,俯身将被翻乱的褥子重新铺平整,又把散落在地的书一本本拾起,按顺序摆回书架原位。
贾张氏进了屋才甩开儿子的手。秦淮茹拽着棒梗跟在后面,小当从炕角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她奶的脸色,又缩回去了。
门帘一落,贾张氏就拍着炕沿骂开了。骂林远忘恩负义,老林当年在车间里跟东旭他爹还是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如今儿子翻脸不认人。骂易中海窝囊,当一大爷的连个毛头小子都压不住。骂阎埠贵看热闹不嫌事大,从头到尾连句劝解的话都不说。骂刘海中就会背着手站在那摆官架子,屁用不顶。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抽烟,一根接一根,不说话。
秦淮茹把棒梗拽到炕沿跟前,扳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直。棒梗歪着身子想往贾张氏那边躲,被秦淮茹一把拽回来。“你到底拿没拿?”棒梗拧着脖子说没拿。秦淮茹又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棒梗带着哭腔又喊了一遍没拿,就是没拿。
贾张氏一把把棒梗揽过去,冲秦淮茹瞪眼:“他都说了没拿!你还审他干什么!林远说丢了五块就真丢了五块?他那几本破书值几个钱!指不定是自己花了赖在咱家头上!”
“妈!”贾东旭把烟头往地上一摔,“你少说两句!今天这事怎么起来的?谁让你跟棒梗说林远有钱买书不接济咱家?你不说那话他能往人家屋里钻?”
“我说怎么了!”贾张氏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他一个学徒工,爹妈都没了,哪来的钱天天买书?那钱不是厂里补贴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