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晚棠原本以为这句话会很难说出口,托他们的福,她就这么轻飘飘说出来了。
宋从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棠儿,我和苏小姐清清白白,之所以答应她这个要求,也只是因为她马上就要将心换给你,满足她最后的心愿而已。”
“你该知道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在这世上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
他的告白蔺晚棠从前会感动,如今只剩下恶心了。
她没有挣扎,而是轻描淡写开口:“你说的是苏安卿吻你的清白,还是‘人间风月皆尘土,唯有卿卿系我魂’的清白?”
宋从闻脸色一变,“棠儿,你听我解释,那是……”
“没必要解释,宋从闻,过去你爱我是真,爱上了别人也是真,我不怪你,我只求好聚好散。”
说着蔺晚棠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退婚后,你想娶她为正妻也好,纳妾也罢,那都是你的自由。”
宋从闻看到她这么平静说出这番话,倏然恼羞成怒,他眼瞳一片厉色,“晚棠,八岁那年我就说过,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妻,你我是圣上赐婚,就算你恼我说出赌气的话,退婚是绝无可能之事!”
一旁的大哥也开口道:“妹妹,适可而止,这件事是爹娘和我们同意的,他和安安只是表面夫妻,等安安离世之后,你仍旧是他唯一的妻子!”
“不错,圣上赐婚,岂由你说退就退?”
“晚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若是传了出去,只会让别人以为我们藐视皇权!这门婚事本就是你姑母作保,难不成你要打她的脸?”
几顶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好似做错事的人是她,无理取闹的人也是她。
看着这样的家人们,蔺晚棠有些失望。
她不知道苏安卿究竟给家人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将近一年时间,竟让所有人都站在了她那边。
刚想到苏安卿,苏安卿便毫无预兆跪在了她脚边,“姐姐,不,晚棠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在漠北长大,没见过梅花,便央求从闻哥哥带我去看,那木牌上的字也是我新学的诗句,我没有其它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从闻哥哥,他心里只有你,我也从未想过要影响你们的感情,我只是……”
“你只是喜欢挑拨离间,扮猪吃虎,苏小姐,你这样的手段我不是看不懂,我只是不屑,况且我还要感谢你,让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蔺晚棠将小腿从她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