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
就这样又走了三天。
队伍沿着官道穿过一片又一片干裂的田野和废弃的村落,沿途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
有些人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便拐上了岔路。
有些人蹲在路边低着头没有动,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
也有人看着他们队伍中那些驴车、板车上堆放的行李,眼中露出了毫不遮掩的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江河一如既往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偶尔停下来喝口米酒解渴,或是侧耳听听周围的动静。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只是沉默地跟着,步子不紧不慢。
第四天傍晚,队伍到达了川南郡郡守府所在的城池——流云城。
流云城的城墙比三河县高出足足一倍有余,城门前的官道也极为宽阔,足有二十米宽,能同时容纳十二辆马车并排行进。
城门前,来往的行人和车马络绎不绝。
虽然大多数也是逃难的人,但至少能看到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在那规矩排队等着进城。
只是那进城的手续极为繁琐,不但要有正规的官方路引,相应的户籍证明,还要有当地秀才以上功名的读书人来做担保。
除此之外,每人的入城费也高得离谱,竟需要足足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钱。
他们这三百多人要想全部进城,那可就是三百多两。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掏得出这么多钱来,仅就是那个本地秀才担保的条件,他们就完全做不到。
沈谦虽然是秀才公,但他的户籍却在河间府,在这里完全帮不上忙。
况且,村里的村民大多都穷得叮当响,莫说是一两银子了,就算是五十文、一百文,他们也够戗能拿得出来。
所以,这所谓的进城手续,根本就是在刻意限制他们这些逃难过来的流民,不让他们有机会入城捣乱。
江河在距离城门还有差不多两里的地方下令让队伍停了下来。
他在城外寻到了一处已经被搬空了的村子,让王德顺带着大家暂时在这里驻扎、歇息。
这个村子名为后李村,村子里的人早就已经逃走,街道上、庭院里,全都空空荡荡的满是蛛网和灰尘。
王德顺、王冶山带着村里的青壮刻意挑选了两座最大的宅院,让人略微打扫了一遍,便把村里人全都带了进去。
一如之前在路边夜宿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生火取暖做饭,没有人敢轻易离开人群,独自到这荒废的村子里寻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