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之后是第四道程序，更衣。

这一步不在台上进行。

雪清河退入传位台后方的临时幕帐，四名礼部女官早已在帐中等候。

女官们的动作极为熟练，显然经过无数次的演练，整个过程用尽了整整两刻钟，期间没有一句话。

当然，内衬是肯定不能换的，要不然雪清河的身份就露馅了。

而且女官也不可能见到太子的金尊之躯。

当雪清河重新走出幕帐时，广场上数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而更衣完成的雪清河也是走到龙椅前，转身，面对广场上数万人。

“孤雪清河，得父皇恩宠，承继大统，坐上这九五之位。”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今日昭告天地祖宗神明，登此大宝，继往开来，克承天命。”

这段话早已拟定，她只需逐字逐句地念出就行。

至此，她就是清河大帝。

雪夜坐在蟠龙椅上，目光注视着她的背影，苍老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偏过头，低声咳嗽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终究是从太子长成了帝王，清河，不对。”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如今该称你为陛下了。”

礼部尚书最先反应过来，带头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所有人纷纷跪下。

雪清河站在万人中央，缓缓抬起手。

“父皇。”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您这样，我……”

雪夜注视着她，眼里闪烁着一丝温暖的光芒，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无需多言。

呵呵，死之前这小子居然还有点孝心，倒是难得。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这一生，是功是过，还是留给御史自己去写吧。

雪清河看了他一眼，随后，她收回目光，重新面对广场上的人群。

雪夜在两个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传位台。

然而，他并未让人抬着走，他要自己走下去。

从传位台到皇城正门的距离不过数百步，他却走了整整两刻钟。

身后传来新帝宣读第一道圣旨的声音，百官谢恩的山呼声，以及广场上数万百姓的欢呼声。

他听着这些声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心中满是过去的回忆，却没有回头。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