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可许?”
曹嬷嬷没有立刻答。
夜色里,祠堂门内还有沈家人低低说话的声音。林氏大约还在安抚沈令姝,沈怀章也该正急着把安神汤的事压下去。
沈照檀不急。
她知道这个问题真正碰到了谢家的防线。
叛臣府被盯着,任何账册、旧案、药方,都可能惹来麻烦。谢家若只想娶一个安分新妇,此刻就该回绝。
曹嬷嬷道:“姑娘要查什么?”
“现在不能说。”
“那谢府凭什么许?”
“凭我不会把谢府当垫脚石。”沈照檀抬眼,“也凭谢府如今需要一个会管账、会识药、不会被几句闲话吓退的新妇。”
曹嬷嬷的目光终于有了些变化。
沈照檀继续道:“嬷嬷方才说,谢府无爵、无势、无热闹。可谢府若真什么都没有,就不会特意派嬷嬷来问我后不后悔。”
曹嬷嬷没有接话。
沈照檀道:“太夫人怕我后悔是假,怕我是裴家派来的探子是真。谢世子送帖说,谢家不缺新妇,只缺敢进门的人。敢不敢进门,不该只看我嘴上说什么。”
“那看什么?”
“看我带什么进去。”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不是药案残卷。
是今日宗祠里沈怀章亲笔写下的婚约归册副录。
“沈家宗祠已落字。”沈照檀道,“我不会回头。至于谢府信不信我,进门后慢慢看。”
曹嬷嬷接过副录,没有立刻收进袖中。
她看着沈照檀。
“姑娘不像外头说的那样。”
“外头怎么说我?”
“说沈大姑娘温顺、识礼、命好,从叛臣府换进宁远侯府。”
沈照檀淡淡一笑。
“那是旧话。”
曹嬷嬷终于把副录收起。
“老奴会回禀太夫人。”
沈照檀颔首。
曹嬷嬷转身要走,又停下。
“世子还有一句话。”
风从檐下穿过,吹得灯影一晃。
沈照檀看向她。
曹嬷嬷道:“世子说,敢进门的人,先学会不要回头。”
周嬷嬷听得心里发紧。
沈照檀却问:“他只说这一句?”
“还有一句。”
“什么?”
“若沈姑娘进谢府是为避祸,谢府可以收。若沈姑娘进谢府是为查案,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