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何半仙骨子里带着大男子主义,行事随心所欲,长年累月积攒的家庭矛盾,恰逢孩子升学压力,让裂痕彻底爆发。至于外头的女人,我猜想他只是在家中争吵烦闷,想在外寻求一丝慰藉。听说对方是经商的寡妇,家底殷实。即便我反复劝说,何半仙依旧执意离婚。得知结果,我满心惋惜。后来偶然见过他再婚的女子,容貌气度、待人处事,半点比不上原配嫂子。我特意送去一罐上好龙井,他邀约我一同吃饭,我委婉推辞,不愿赴约。
时隔半年,又传来消息,何半仙与那位寡妇再度离婚,独自一人生活,也不肯回头和嫂子复婚。数年之后,他确诊肝癌离世,最后还是前妻嫂子和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出面为他操办下葬事宜。
每每回想往事,我心中始终感念何半仙。在我失去挚爱、人生最低迷的那段岁月,是他教会我围棋,带我结识一众志同道合的友人,陪我熬过无数难熬的漫漫长夜。只是他潦草凄凉的结局,每每想起,都让我满心无力与痛心。我也慢慢懂得,人与人之间的爱恨牵绊,从来捉摸不透,旁人再如何劝解,终究无法左右当事人的选择。
慢慢走出失去凌云的悲痛后,我将全部心神投入工作。在教研组踏实深耕的日子里,团队形成务实的工作作风,产出的教研成果接连获得市里、省教育厅多位领导的认可。我牵头撰写的教研项目论文,顺利刊登在省级教育刊物上。
面对旁人的夸赞,我始终明白,所有成绩从来不是我一人之功。前期思路规划、方向引导由我牵头落地,但繁琐的实地调研、数据整理、教案汇编,都依靠组里另外三位同事埋头完成。
教研主任时常当众夸赞我思路活络、执行力强,我总是诚恳回应:“多亏主任愿意放手,给我独当一面的机会,我才能放开手脚做出一点成绩。”
全市教育年度表彰大会的领奖环节,我特意走上台,邀请主任与教研组三位同事一同站上领奖台。看着主任满面荣光,我心里也由衷踏实。
没过多久,教育局一纸调令下达,打算安排我前往市区重点二中担任分管教学的副校长。我本就眷恋一线讲台,当即向领导表态:“我完全服从组织安排,十分感谢各位领导的认可与栽培。”
此前在局机关工作的那段时日,我终日早出晚归,眉宇间总萦绕着低落。父母看我心绪沉郁,从不敢过多追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