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行业里有句老话叫::“铁器无残不算货,青铜烂锈仍是宝”,意思是烂了的青铜器也比完整的铁器贵。
但我们昨晚出的这一坑不一样。
一是这批铁器整体铸工优良,以锻铁+砂型铸铁为主,一般质量的铁器极难保存下来。。
二是品种全,??涵盖了罐鼎台瓶,釜鍑甑鐅,匕勺叉刀,杵臼钩勺等。
两千年前东北地区冶炼技术并不算发达,普通家庭顶多能拥有一件铁釜,一把环首厨刀外加铁勺,这类实用器不会随意陪葬,就算有陪葬的也大都是用红陶仿制,这也是五女山的山下城遗址区出土完整铁器少,残件多的根本原因。
这批铁器可能是当年某个本地大家族的窖藏。
或是当年高句丽国王宫内。某位高级食官死后的秘密陪葬坑。
还有那副“壁画”,同样奇怪,不符合当时的社会制式。
如果有证据能证明和王宫有关,那这批货价格能轻松翻五倍,有铭文的银牌或许是突破口。
“怎么样?”老头儿王药根看向我问。
“没问题啊,牌子就归你了,剩下的归我们。”
我直接将黑塑料袋递给了他,袋内是用报纸包着的银符牌。
王药根表情一愣,他或许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利落,说给就给。
豆芽仔拉我到了一旁。
“峰子,你怎么敢擅自替把头做主?”
我小声道:“我不是擅自做主,我是以退为进,先送出去,马上就能拿回来。”
豆芽仔瞪眼道:“给出去了还能要回来?我怎么不信?说不定这一坑货都不如那银牌子值钱。”
“是不是觉得我口急了?”王药根又说道。
我大声道:“没有没有…大爷,你一来是怕自己因为不懂行吃亏,所以才说自己有老屋能藏下这批货,你是想掌握主动权,二来你想试我们,看是不是真愿意给东西。”
“我还是那句话,这一车东西都给你也没关系?我们的眼界不止于此。”
他听完默不作声。
望着他脸上表情我知道,我猜对了,那份之前立下分金约给不到他安全感。
我望着老头儿,诚恳道:“银令牌成套,不要单卖,一张能卖五万,那一套不会低于五十万,应该够你孙子在市里买套好房子结婚用了。”
老头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开口道:“我这点算盘打到你身上听不到个响,别怪我多疑。”
说完,他伸手将塑料袋递回给了我。
“这干什么?说了给你了!拿着吧。”我装作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