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我一把薅了过来,笑着说了两句安慰话。
换位思考下,我能理解他,我们几个年轻力壮,他自己孤身一人上了岁数,我们真要起了不好心思,他埋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唉?这不是王老哥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豆芽仔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扯来苫布盖住了东西。
王药根迎了上去。
“是大妹子啊,没事儿,就是把一些用不到的闲置物件归拢到老屋这里来。”
这妇女看着体格壮实,穿着朴素,目测五十多岁,她手上端着个大饭碗,显然刚吃完。
“王老哥,城里是不是不如咱们这里住的舒服啊?”
“那是不如,胜在生活方便,看个病买个东西的都方便。”
因为没关门,这妇女朝里屋瞥了一眼,她看到了我们刚抬进去还没来得及盖住的东西。
“王老哥,那是什么东西?锈吧拉几怪旧的,灶台吗?”
两千年前的灶台,如果光从外形上看,其实和今天的区别不太大,王药根面露一丝紧张,他上前一步挡住了这妇女视线,笑着说:“就是个铁灶台,舍不得扔,想着没准孙子将来结婚做大锅饭用。”
“老哥啊,都旧成那样还不如卖废铁算了,再说现在年轻人结婚都不做大锅饭了,都上饭店吃去了,行了。那你们忙,我回去了。”
“唉,慢点儿大妹子。”
人一走,豆芽仔冲王药根说道:“你不是说这里没人?”
他解释道:“是没人,但都一个村儿的,可能是咱们刚骑车上来的时候被看到了。”
“幸亏这女的不懂,峰子,我怎么觉得心里不踏实。”豆芽仔冲我道。
我想了想,环顾四周道:“这批货值不了多少,是有点儿烫手,回头尽快处理干净。”
卸完货,归置好,锁上门,我们离开了村子,不料在赶往景区途中下起了雨。
早上还晴着天儿,雨说来就来,转瞬变成了瓢泼大雨。
风夹杂着雨,拍到脸上让人睁不开眼,我冒着雨将车骑到了六河加油站,这里有大棚子能躲雨。
此时身上衣服都湿透了,豆芽仔光着膀子将衣服拧了又拧,口中发牢骚说:“天气预报说还有半个月才下雨,这他娘的一点儿都不准。”
“准了那就不叫天气预报了。”我也脱衣服拧了拧水。
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此时的加油站大棚之下不光有我们几个人,还有一名瘦的尖嘴缩腮的中年男人,配上嘴角的八字胡,长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