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地记录着从前线如雪片般飞来的加密电报。然而,这些电报里没有任何捷报,甚至连请求战术指导的内容都没有,清一色的全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与绝命诀别。
“报告!第三联队发来诀别电报!他们驻守的‘断魂崖’遭遇支那军从天而降的重炮轰击,要塞顶部被彻底炸穿!联队长玉碎,全员覆没!”
“报告!第五十五师团残部呼叫紧急增援!支那军的重型坦克已经突破谷底公路,正在对他们的侧翼进行单方面屠杀!我们的反坦克炮连在五分钟前被天上的直升机全部炸毁!”
“大将阁下!103高地纵深以南的一百二十个防御节点,已经有八十个失去了联系!剩下的正在遭到支那军重炮洗地!”
通讯参谋们嘶哑着嗓子,将一份份带着死亡气息的电报送到寺内寿一大将的办公桌上。
寺内寿一犹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干尸,呆呆地站在那个巨大的南洋立体防御沙盘前。就在几天前,这个沙盘上还插满了代表着大日本帝国皇军的红色小旗。那些红旗依托着高山、峡谷、密林,交织成了一张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立体防御网。
但现在,这张网被张合那极其残暴的“蛙跳战术”和“空地一体降维打击”,极其粗暴地硬生生撕得粉碎!
大自然曾经是他们最完美的盟友,但远征军用化学落叶剂和两千度高温的凝固汽油弹,将雨林烧成了白地;高耸的喀斯特悬崖曾经是他们最坚固的盾牌,但远征军直接召唤出了犹如空中巨兽般的“支奴干”直升机,将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直接砸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降维打击,彻底摧毁了日军的抵抗意志。
寺内寿一看着沙盘上那些被参谋们一个个拔掉的红旗,看着那代表着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蓝色箭头犹如一把无可阻挡的烧红尖刀,势如破竹地切开南方军的腹部,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重型火炮变成了扭曲的废铁,坚固的混凝土堡垒变成了埋葬自己人的坟墓。百万大军的部署,在张合那完全无视常规物理法则的战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中方硬生生地、从头到尾地彻底打穿!
前线的崩溃,远比指挥部的沙盘推演来得更加血腥和惨烈。
在距离西贡还有两百公里的最后一道丘陵防线上,日军的基层建制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