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骁话语声毕,安静许久。
程知节站在右列首位不禁感叹,这位年老的西凉王,能够成为自圣唐到仙武将星的后起之秀,果然是有原因的。
其言行与其行军打仗风格颇为相似,简单粗暴看似莽夫,却往往能够拨开云雾直击要害。
今日他的言论不可谓不大胆,考虑到在场有近百文官,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这些“家丑”的场合。
安骁将这些和盘托出,既有其深厚家底兵力作为底气,也是其“莽夫”风格的体现。
同时,在这种大庭广众下说出这三道“钳制”,无疑是将这三家与安凰年“离间”。
今日在殿中的言论,便可成为安凰年的第四道“钳制”。
这便是安骁“直击要害”之处。
为了安凰年获得世袭罔替,他不惜让他的儿子四面树敌。
程知节点了点头,这位西凉王打仗绝对够劲。
放在秦王时代,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开国功勋。
西凉王挺直脊背,昂首看向上方的女帝。
女帝坐直了身躯,语气平静:
“你所言不错,这三方势力的确可成安凰年敌对。
若是你所言十分为真,朕自可封安凰年世袭罔替。
但你所言有假,朕只能给他一个普通的世袭。”
闻言,安骁略显老态的眼中眸光乍然明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