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变得更加微弱。
王后在榻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感觉到那只手握着的温度彻底凉了下去。她没有哭,只是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侍卫说:“国王驾崩了。敲钟吧。”
铜钟被敲响了,一共九声。钟声传遍了王宫,传遍了都城,传遍了汨罗国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田间劳作的农人直起腰来,望着王宫的方向,有人放下锄头跪了下去,有人沉默地站在原地,有人低声念了几句经文,晚风把那些钟声的余音带向更远的山脊,像是整片土地都在用那道渐弱的回响,确认着某个持续了一生的脉搏终于停了。
泰纳国的王宫比汨罗国的王宫更华丽一些。
奥多斯喜欢金碧辉煌的东西,他的宫殿里到处都是金箔、彩绘和精细的雕花。
他坐在正殿的宝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听探子汇报来自汨罗国的消息。“汨罗国王奥赛斯已于三日前驾崩,王后阿依古丽暂时摄政,太子奥布力尚未正式即位。”
奥多斯听完后放下酒杯,面色平静,可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那个年长三岁的哥哥,那个永远摆出一副宽厚兄长模样的奥赛斯,终于死了。
探子退下后,奥多斯站起来,走到正殿的窗口,望着远处西边的天际线。
那片土地,曾经是他父王的土地,曾经是他和奥赛斯一起长大的土地。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那片土地上打猎、骑马、追逐,后来父王死了,国土被分成了两半,他也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理智,一半是欲望。理智告诉他,兄弟之间不应刀兵相见;欲望告诉他,那片土地原本就该是一个整体。
他曾经无数次在夜里梦见自己骑着马穿过汨罗国的城门,梦见自己坐在那座比他更朴素的王宫里,梦见父王站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你终于做到了。”
可每次醒来,他都只是在泰纳国的王宫里,听着风声穿过窗棂,像是一扇永远合不上的门。
他转过身,回到宝座上,叫来了他的大将军巴图尔。
巴图尔是泰纳国最勇猛的将领,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说话时声如洪钟。
他从小跟随奥多斯,打过十几场仗,从无败绩。
他走进正殿时,铁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回响。奥多斯说:“我哥死了,汨罗国现在是孤儿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