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是强生公司的亚洲总代理,得罪了她们,以后的路不好走。
他只能咬着后槽牙重新坐下来,把面前的资料啪地一合,声响又大又脆,像是在发泄什么。
其他人比他沉得住气一些,但脸色也都好看不到哪去。他们心里头再恼火再不甘,眼下也只能憋着,谁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当面质问。生意场上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得罪人的事没人愿意干。
而阿雅旁边的方助理是最莫名其妙的一个。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是一层困惑和茫然。他看看阿雅,又看看阿珍,再看看台下的那个男人,脑子里头转了好几个弯都没转明白。
方才阿雅吩咐他去拿文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可老板发话了他只能照办。他以为阿雅拿过文件夹是要翻一翻、看一看,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好歹有个交代。可阿雅连文件夹看都没看,然后就宣布康达是唯一的合作方了。
这不合规矩。
方助理跟了这两位老板干了两年多,经手的定标会少说也有七八场,哪一次不是把各家公司的资质、方案、报价翻来覆去地比对筛选,最后还要开两三轮内部评审会才能拍板。可今天这场,阿雅老板连看都没看那个文件夹就做了决定。
他忍不住又看了阿雅一眼。阿雅正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台下那个年轻人身上,眼神里有一种方助理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入职两年多了,自认对这位年轻女老板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阿雅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脸上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从没见她对谁露出过这种近乎柔软的神色。
方助理心里咯噔一下,又去看阿珍。阿珍老板更不对劲,她低着头,可耳根是红的,拿笔的手指微微发抖,方助理忽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两位老板跟台底下那个男人,认识,而且绝不是一般的认识。他识趣地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不再说话。
阿雅清冷柔和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尴尬与沉寂。
“今天的定标会就到这了,其余的人可以走了,请康达医药公司代表留下来,我们签一下合同。”
话音落定,台下压抑已久的叹息声此起彼伏。一众医药公司的代表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纷纷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文件,步履沉闷地起身离场。
待所有人陆续走远,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方助理微微俯身凑到阿雅身侧,压低声音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