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复杂的情绪。
“将军,”他低声说,“士气……回来了。”
蒙武没有回头。
“还不够。”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手指再次敲击剑柄。
“等火炮响了,才是真正的士气。”
秦岳一愣。
火炮?
还有火炮?
但他没有问。
因为蒙武已经转过头,继续传令去了。
而这八万人都不知道的暗处。
无数门火炮早已就位,静默以待。
……
大战已经开启,各方浪潮如海啸扑来。
最先接战的是左翼。
在秦军阵营的西北方向,这里地势平缓,数条天然的沟壑从高地向外延伸,像手指一样插入草原。
沟壑之间是起伏的草坡,视野开阔,骑兵从草原冲入沟壑,速度会自然而然地降下来。
蒙武将左翼作为防御的重点。
他在这里布置了五千秦军精锐,全部是老卒,身经百战。
他们部署在左翼高地的反斜面,从正面看不到,只能看到高地上飘扬的旗帜和稀疏的营帐。
共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散乱的拒马和鹿角,沿着沟壑的边缘布置,骑兵为了绕过它们,会不自觉地减速、变向,冲入沟壑的势头被一点一点地削弱。
第二道是弓弩手阵地,藏在高地边缘的土垒后面。
土垒被伪装成普通的土堆,上面盖着草皮,从远处看和山坡融为一体。
弓弩手蹲在土垒后面,弓弦半拉,箭矢指向沟壑的方向。
第三道是预备队,藏在高地反斜面,随时准备支援或反击。
他们坐在地上,武器放在手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前方的动静。
十门火炮部署在左翼高地的最边缘,炮口指向西北方向。
炮身用树枝和草席遮盖,从远处看只是一堆杂乱的灌木。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中握着点火杆,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涌来的黑潮。
他们的任务不是大规模杀伤,十门炮也不够。
他们的任务是在关键时刻,打掉匈奴的指挥旗帜,打退敌人的前锋,制造混乱。
在正面前锋踏入缓坡,正朝前冲锋之时。
阿古达木的五万骑射从西北方向压过来,马蹄声沉闷如鼓,尘土漫天。
他勒马于一处缓坡之上,眯着眼眺望秦军的左翼高地。
“有工事。”他低声说,语气平淡,“拒马、鹿角,沟壑边缘还有埋伏。”
身旁的副将问:“将军,要不要强攻?”
阿古达木摇了摇头。
他是左贤王麾下最能征战的宿将,打过无数次仗,从不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