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将军给他的任务是切断秦军退往平刚城的道路,不是强攻高地。
“派三千骑,试探一下。”
三千骑射策马冲出,朝左翼高地的方向奔去。
他们沿着沟壑之间的草坡蛇形前进,试图绕过那些拒马和鹿角。
秦军没有动。
三千骑射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
“放!”
土垒后面,弓弩手猛地站起,数百支箭矢同时射出,密集如雨。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应声落马,惨叫声连成一片。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撞上前面的尸体,人仰马翻。
“退!”
领队的百夫长厉声喝道。
三千骑射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仓皇后撤。
阿古达木面无表情。
“再探。换个方向。”
又三千骑射从另一个方向压上。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靠近弓弩手的射程,而是在远处放箭。
箭矢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向高地的边缘。
秦军弓弩手蹲在土垒后面,箭矢从头顶飞过,有人被射中肩膀,有人被射中手臂,血顺着铠甲往下淌。
但没有人后退。
后面的预备队立刻顶上来,填补空缺。
阿古达木皱了皱眉。
秦军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要坚韧一些,而且布置的兵力也比预计强。
那些土垒后面的弓弩手训练有素,即使被箭雨压制,也没有慌乱。
高地上似乎还有更多的兵力。
他看到那些飘扬的旗帜和密集的营帐,估摸着至少有两三万人。
而作为敌军的退路所在,这里布置重兵精兵,是符合逻辑的。
他若是强攻,正中下怀,敌军凭借重兵布防,可以大幅度消耗他这股断后之军,结局就是在真正敌军退走时,他的兵力不足以拦截。
“不急于强攻。”
阿古达木语气平静,“我们的任务是切断退路,不是啃硬骨头。
等正面突破了,这些秦军自然会溃。
届时我们就收割残兵,会很轻松。”
他挥了挥手,下令五万骑射散开,在秦军弓弩手的射程之外形成一个包围圈。
并且不断派兵上去袭扰。
箭雨持续不断,一拨接一拨,压得秦军抬不起头。
秦军的伤亡在增加。
毕竟兵力悬殊。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人顶上。
但秦军的阵线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主动出击,击退匈奴,而是拖住。
拖到支援赶来。
阿古达木的目光越过左翼的战场,投向正前方。
那里,须卜骨都的前锋已经长驱直入,摧枯拉朽。
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