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显出来。
何利峰。他手里那只手套的红光更亮,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护腕。
“肩膀那下我的。”他把手垂下去,甩了两下,“妈的,反作用力真他妈疼。”
第三个。
郑青山从帘子后头走进来。“通道封了,两头都封了。”他说,“东头四个雇工控制住了,没伤人。”
第四个人是最后显出来的。
她站在最靠边的位置,隐形褪去以后,先露出来的是一双腿——过膝袜,马丁靴。
然后是宽大的黑卫衣。
然后是那张脸。
跟刚刚台上那张脸一模一样。
秦漾把头罩往后一推,头发散下来。
她一步一步走进棚里,走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台上那些针,那个玻璃缸,那团还在一鼓一鼓的灰白色东西。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巳蛇。
“你在电话里说,我爸妈被炸得连骨头都没剩。”
巳蛇张着嘴,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她把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慢慢按在巳蛇的胸口。
正好按在三个血洞中间。
巳蛇疼得整个人龇牙咧嘴。
“你猜那封信是谁帮我写的。“秦漾问。
巳蛇的瞳孔因剧痛而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漾没有等他回答。
她手腕上的黑色手套,指关节处的细密纹路猛地亮起,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动能,以高频共振的方式,隔着皮肉,直接作用在了巳蛇的胸骨和肋骨上。
“咔嚓——啪——”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棚内清晰可辨。
巳蛇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溅在秦漾的作战服上。
他没有叫出声,因为剧痛已经超越了声带所能表达的极限,只剩下无声的痉挛。
“那封信,每一个字,都是苏御霖教我写的。”
秦漾缓缓抽回手,看着瘫软下去的巳蛇。
“每一个标点,每一个换行,都是他一句一句念,我一个字一个字敲的。他说,要写得够恨,够决绝,才能骗过你这只狐狸。”
巳蛇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漾,又缓缓转向那个穿着滑稽短裤和过膝袜的男人。
骗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骗局!
秦漾的出走是假的,她的崩溃是演的,她的恨意是伪装的!
“为……为什么……”巳蛇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因为只有我‘孤身一人’,‘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