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亮如白昼。

赵穆早早就来到了观月台，坐在主位之上，难得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和。

“都来了没有？”

赵穆回头问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李玄都连忙应道：“都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人声。

首先到的是杨彤和方璇玑。

杨彤今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方。方璇玑则是一身白衣，清冷如霜，但眼底却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夫君。”两人走到赵穆面前，微微福了一礼。

“来了就好。坐吧！”赵穆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贾纯元、贾蔷两人也来了。

然后就是赵明璋带着弟弟妹妹赶来。

最后才是张陵等门下弟子前来拜见。

赵穆面色祥和，招呼众人坐下，然后又让李玄都上了灵果、灵酒等等，一干人等济济一堂，气氛极为祥和。

月上中天。

一轮圆月悬挂在天幕之上，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整座首阳山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之中。观月台上的宫灯在这月光之下，显得黯淡了许多。

宴席早已开始，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赵穆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这是他在下界最后一顿团圆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