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感叹道:「我是第一个吗?」
「不,你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有幸承受这份祝福的乃是耶路撒冷的宗主教希拉克略。塞萨尔的每一次探望,每一次拥抱或是亲吻他的手,都在向他传递自己的祈求,祈求这个老人不要那么快离自己而去。
这或许是他自私了。
但在这个世界上,他所能抓住的东西太少了,能够给予他的人也太少了。
希拉克略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他纵容了他的学生和儿子。
塞萨尔得知萨拉丁病重的时候,没有迟疑,也没有吝啬,但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作为保护者而来的——医疗团以圣女达马拉为首,还有跟随他的几个强大的教士和修士,每个对他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成员。
在短暂的思考后,他便决定亲自前往君士坦丁堡——他现在对自己的了解已经很深了,他确定他能够带他们来,也能够带他们走,而且他也不相信萨拉丁会是那种用他人的善意来换取胜利的卑劣之人。
他们到来之后,无论是圣女达马拉,还是其他教士和修士,抑或是塞萨尔培养和提纯的抗生素,都未能将萨拉丁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如果只是在伤寒发作的一两天内,或许还有可能,但时间拖得实在是太长了。
塞萨尔也是不得已——他与萨拉丁虽然是敌人,但不说萨拉丁救过他的命,如他这样的人也不该死于一场突如其来,满含阴谋意味的疫病——有鲍德温一个就足够了。
萨拉丁重新召唤了马穆鲁克的首领,还有卡马尔等人,嘱咐他们一定要保证塞萨尔等人的安全,随后便又又昏睡过去,连续十数天的损耗是没那么容易补满的。
第二天,他再度醒来,感到饥饿、干渴,这时候没有人会提斋月的事情,众人立即为他备好了蜂蜜水、肉粥,还有一些塞萨尔看过,认为他现在可以吃的食物。
萨拉丁毕竟也是被选中的人,在醒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便已经开始迅速地恢复。
第三天,塞萨尔准备离开,「我会安排人在晚上送你们走。」萨拉丁斜倚在床头轻声说道,他听到门外有一些吵嚷声。随后卡玛尔走了进来——塞萨尔拉起了垂在肩上的兜帽,遮掩住自己的面孔。卡马尔向他鞠躬,然后转向萨拉丁说:「第一夫人及诸位王子要来看您。」
「不用了,让他们各司其职。」
他对于自己病重时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