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表现既不赞同,也不恼怒。至于他的几个儿子,他也已经习惯了失望,只是有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乌斯曼——他没想到,他的子嗣中竟然有人能提出放弃已经占有的领土退回开罗的事情。
没错,法蒂玛王朝时期,撒拉逊人曾在与拜占庭帝国的战争中占有优势,他们甚至攻陷了整个亚美尼亚,并且以此为据点进攻君士坦丁堡,但他们的败退并非因为一两个人的病重或死亡,而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战争却损失惨重后,不得不退回叙利亚和埃及。
萨拉丁相信,以卡马尔为首的大臣以及他的马穆鲁克——他们都是新兴势力,也就是说,没有多少叛乱的基础,哪怕他死了,只要他的儿子中能站出来一个守成之君,阿尤布王朝也能够继续现有的辉煌。
但乌斯曼这样说,却无人斥责或反驳,有些王子还暗自赞成——就不由得萨拉丁心灰意冷。
王子们显然也知道萨拉丁对他们的厌恶,纷纷垂头丧气,或者是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但在他们离开之前,卡马尔走了出来:「达乌德王子,苏丹召见。」
达乌德有些犹豫,但还是马上领命而去。
王子们的视线几乎要戳开他的后背。
但达乌德也疑惑不已,他并不确定自己父亲要做些什么,但一种难以遏制的念头还是充溢在他的心头,他心脏狂跳——在这种时刻,这种状况下,父亲单独召唤了他,是否是在说……
「我们这个弟弟还真是不容小觑啊。」埃夫达尔懒洋洋地说道,阿齐兹王子的神色也不再那么明朗。
「看来那几天他也不是病了,而是帮我们的父亲去找医生了。」
「什么样的医生,需要他去找?基督徒吗?别开玩笑了!」
「有什么不可以,哪怕他们是基督徒,是魔鬼的仆从又或者是真正从火狱里面爬出来的杂碎,看在他们治好了我们的父亲以及主人的份上,我们也不能够动他分毫,相反地,我们还应当送上重重的礼物,保护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并回到自己的家乡。」阿齐兹假惺惺地说道。
「可惜的是,我们的父亲甚至不允许我们去见他,他不相信我们。」乌斯曼愤愤地说道。
「我们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呀。」埃夫达尔甚至称得上是愉快地嘲讽了他自己和他的兄弟们,在父亲躺在床上的时候,只怕有不少人希望他就这么一命呜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