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黑袍曳地,帽檐深垂,将面容尽数掩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截握着骨杖的苍白指尖,杖头缠绕的黑蛊蜿蜒蠕动,散发出与那仁托亚死前一样的气息。
神秘,阴冷,宛若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常升一声暴喝,声震林莽,压抑多日的悲怒如火山喷发,玄铁刀灌注全身气力,刀光如长虹贯日,劈开瘴气与死士,直扑那黑袍蛊主而去。
黑袍人岿然不动,只轻轻顿了顿手中骨杖,地面便翻涌而起无数黑蛊,缠向常升腿脚,阴恻恻的笑声透过瘴雾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腔调,却冷得刺骨:“常将军,别急着送死。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常升心头猛地一震。
这声音,竟有几分像娜仁托娅时常挂在嘴边、口口声声唤作阿娜姐的姑娘。
在漠北草原与她朝夕相伴、情同亲姐妹的少女,阿娜。
阿娜自幼与娜仁托娅一同长大,形影不离,那仁托亚待她掏心掏肺,很信任,常升曾数次见那仁托亚笑着说,阿娜是她在这漠北最亲的人,比血脉亲人还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