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翻涌,把他的脸蒸得有些模糊。
我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啥事?”
张黑子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了:“是马爷让我来找你的。”
“马占林?”
我愣了一下:“他……”
“你应该知道他退隐了。”
张黑子苦笑了一下:“我先找的他。在热河西北的元宝山下有个墓,我带了四个兄弟,蹲点蹲了大半个月,探了不下个孔二十骨,墓道口找到了,但下不去,里面凶的很,折了我两个兄弟。我给马爷打电话,请他出山帮忙,马爷说他不碰这些东西了,让我来找你,说你手上功夫硬,当年在昆仑……”
“马爷抬举我了。”
我打断了他,关于昆仑山的事我不想再提。
张黑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翻了两下又放回去了。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像是体力透支后那种不受控制的颤抖。
“先吃两口再说。”
我把羊肉片夹到他的蘸料碟里。
羊肉薄的透光,在芝麻酱里滚一圈,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