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州边境,一处名为二道梁的小林子,这里便是两万红巾军前锋的扎营之地。
此处为丘陵地形,林木还算茂密,边上有一条干枯的河床,长满了各色的野花和灌木丛,郁郁葱葱,盛春时节也有一幕好景色。
夜幕四合,二道梁的军营如同一条疲倦的火龙,懒洋洋地盘踞在丘陵之间。
营帐散乱地铺在山坡上,没有严密的布局,仿佛随手撒下的一把棋子。外围的拒马歪歪斜斜,有的甚至还没架好,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
两万红巾军昨日刚刚抵达这里,或许是连日行军过于疲惫,到现在军营也才修了个七七八八。陷坑壕沟挖得浅浅的,多处塌陷,几个士兵正骂骂咧咧地修补,却不紧不慢,时不时停下来说笑。
营门两侧的箭楼上,哨兵抱着长枪靠着柱子打盹,头盔歪在一边,火把无人添加,烧得只剩下几簇微弱的火苗。
什么警戒、什么巡逻,统统没有。
营中篝火倒是燃得旺盛,映出一张张醉醺醺的面孔。
“三三三啊五五六!”
“开!”
“喝喝喝!”
“哈哈哈。”
数十名红巾军正围坐在火堆旁,酒碗叮当,划拳声此起彼伏,哪像一支严阵以待的大军,倒像是一群聚众享乐的土匪。
不对,大多数人本来就是土匪。
有人喝高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着朝营外走去,说是去方便,却一头栽进草丛里,呼呼大睡,连他的同伴都懒得去拉。
一名老兵痞端着酒碗,乐呵呵的笑着:
“还是咱李将军好啊,知道我们修营寨辛苦,还给兄弟们送了酒肉。
来来,喝!”
酒碗碰撞间酒香四溢,火堆上还烤着几只羊腿,油滋滋地噼啪作响,咬上一口好不自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而边上的营墙甚至还没有修完,也就是说这群人就在荒地里饮酒作乐。
一名年轻军卒不胜酒力,醉醺醺地嘟囔道:
“老哥,这玄军当真有这么厉害吗?听说他们半个月就攻占了三州之地哎。”
“且,扫了三州又如何?蜀庭可是有二十四州的。”
土匪出身的老兵痞浑然没有将玄军放在眼里,不屑地说道:
“那是咱大队兵马还没抵达战场,瞅瞅,现如今二十万大军齐聚茂州,他们敢来吗?二十万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玄军淹死,怕个球。”
“也是。”
又有一人略带些许忧心地说道: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