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要名额……老夫一时糊涂,这才应了下来!此事,实非老夫本意啊!”
嗡!
魏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昨夜奉冯去疾之命去见赢多,本是机密之事,谁知竟被这老匹夫,当众捅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在他身上。有疑惑,有讥诮,有愤怒。
魏博的腿,开始发软。昨夜他与赢多密谈时,还自忖此事做得隐秘,神不知鬼不觉。谁曾想,一夜之间,竟闹得满堂皆知?他这中尉,本就不算什么显要的官职,全靠冯去疾提携才有今日。如今被宗正当众点破,莫说前程,怕是连性命都堪忧。
他张了张嘴,想说“宗正莫要血口喷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冯相不知情?那冯相方才为何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魏博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冯去疾的方向。
冯去疾坐在席间,端着酒盏,面色如常,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那目光,与魏博短暂地一触,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魏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嘿,老冯,该你出场了。】
冯征端着酒盏,看着这一幕,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嬴政坐在上首,听罢这一句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咧。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盏,浅浅地啜了一口。
好戏,还在后头。
赢多一句“实非老夫本意”,把魏博推了出来,满堂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到了冯去疾身上。
谁都想知道,这位右丞相,要怎么接这烫手的山芋。
冯去疾缓缓起身,却不急着接话。他端起酒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这才含笑开口:“诸位,都误会了。”
误会了?
众人面面相觑。
“宗正为宗室子弟请命,是情义深重;诸位权贵肯让利,是高风亮节。”冯去疾笑着环顾四周,“今日之事,说到底,都是为了大秦好,为了宗室好。既然都是好意,又何来对错一说?”
他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宗室夸了,也把权贵捧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缓和了不少。不少人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冯去疾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满意,又悠悠补了一句:“只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