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丈夫温情善待,身边没有一个能倾诉苦楚的亲友,活着的每一天都困在破败的小家,被绝望一点点吞噬生机。
长年身心折磨、童年创伤叠加婚后炼狱,林晚患上重度抑郁。
夜里失眠痛哭成常态,活着只剩无尽煎熬。
从前支撑她活下去的那一点点对安稳生活的期盼,被日复一日的殴打与羞辱消磨殆尽。
某个深秋雨夜,丈夫醉酒归家,因为琐事再次对她大打出手,破碎的玻璃杯划伤她的小臂,鲜血顺着手臂不停滴落。
谩骂声混着窗外瓢泼雨声,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晚夜深人静,满身伤痕、心如死灰的林晚避开醉酒熟睡的丈夫,独来到附近的国道。
回想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幼时双亲冷漠、至亲施暴,长大错嫁恶人、日日受虐,一生被身边至亲消耗摧残。
从未被人好好爱过一天,人间没有半点值得留恋的温暖。
心灰意冷之下,对向来车,她纵身一跃,从当场殒命,鲜血浸透冰冷的水泥地面,结束了满是苦难的一生。
她离世之后,场面格外凄凉:丈夫草草处理后事,拿着赔偿金转头继续酗酒度日。
亲生父母收到死讯只匆匆到场一趟,办完葬礼便各回各家。
该吵架吵架,该过日子过日子,。
没有人为早逝的女儿伤心落泪;曾经作恶的叔叔、姨夫安稳度日,娶妻生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当年犯下的龌龊恶行,没有任何人付出代价。
满心委屈无处申诉,一身苦楚无人惦念,怨念与执念束缚魂魄,林晚无法步入轮回。
只能滞留在自己死后附近,生前一辈子活在恐惧与伤害里,死后依旧改不掉深入骨髓的怯懦。
直到前一段时间,游走到这房子的附近,这房子时间长没人居住。
整个屋子只有密闭阴暗的衣柜,能给她久违的安全感。
她蜷缩柜角,夜深执念翻涌,压抑不住半生委屈便低声哭泣、挪动身体,细碎声响惊扰后续搬进屋子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