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地!空间本身!法则本身!时间本身!
一切构成这个维度的“存在”,其内部那被直死魔眼窥见的、通往终结的“死线”,在这一剑之下,被同时斩断!
哗啦啦——!!!
不是爆炸!是崩塌!是解离!是存在本身的消亡!
整个主维度,连同其中的眼魔本体、混沌能量、破碎空间、扭曲法则……所有的一切,如同被推倒的、由无数染血积木堆砌而成的巨型城堡,在亿万道漆黑裂痕的切割下,无声无息地、不可逆转地开始崩溃!瓦解!化为灰烬!
漆黑的裂痕如同贪婪的怪兽,疯狂吞噬着崩解的物质与能量,将其彻底归于虚无!
没有绚丽的烟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剩下一种宏大、冰冷、令人窒息的—终结!
哗啦啦——!!!
维度崩塌的宏大死寂仍在无声蔓延,漆黑的裂痕贪婪吞噬着一切存在。在这片正在急速归于虚无的坟场中心,陈天悬浮着。
初代鬼彻的刀刃,如同完成了最终使命的沙雕,在他手中无声地分解、飘散,化作点点尘埃般的微光,融入周围涌动的虚无。
与此同时,覆盖他全身的狰狞魔鳞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尖锐的骨刺缩回体内,虬结的恶魔筋肉恢复成精悍的人形线条,那张半恶魔化脸庞也重新变回白发青年清俊的模样。
他紧闭着双眼。
那双刚刚还映照着万物终焉轨迹的眼眸,此刻被沉重的眼帘死死盖住。
眼角周围的皮肤紧绷,几条粗壮、暗青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高高隆起,狰狞地暴露在苍白的皮肤之下,仿佛不堪重负,随时要爆裂开来。
粘稠、暗红到接近发黑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紧闭的眼睑缝隙中涌出。
这绝非对战哨兵时可比!
那时的血,虽然也触目惊心,但更多是顺着脸颊流淌。
“哼……”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他微微仰起头,似乎想让那不断涌出的污血不至于全部流入口中,但这个动作似乎又加剧了痛楚,让他紧抿的嘴唇渗出了更多的血迹。
那沾满了粘稠血污的脸颊,在维度崩解的幽暗背景衬托下,显得异常脆弱与惨烈。
“毁灭眼魔和这破维度的代价……这么大的吗?”
他像是在质问这虚无的结局,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下好了……接下来怕是要有几个月……都得当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