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珠子,声音柔得像春日初融的雪水。
“不止生得好看……他提笔时字字有风骨,握剑时招招有正气,书卷养出了他的谦和温润,江湖磨出了他的沉稳豁达,明明一身本事,待人却从无傲气,虽然出身寒微,举止间反倒比许多世家子弟更显清贵从容……”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唇角却无意识地扬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在她侧脸上,长睫在颊上投下细密的影,那神情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寂寞得让人心头发酸。
绿萼双手托腮,怔怔看着自家小姐,她伺候韩婵娟八年,从未见过小姐露出这般神态,像是把整颗心都浸在蜜里,又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生怕一松手就碎了。
“绿萼,”韩婵娟忽然转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我和你讲了这么多,你在发什么呆?”
“啊?”绿萼呆呆的,眼神迷离,似乎充满无尽遐思,“我在想,该是多么好的男子才能配上小姐这样好的人……”
韩婵娟噗嗤笑出声,伸手点了点绿萼的额头,“鬼丫头。”
可笑着笑着,她的目光又飘远了,飘过重重宫墙,飘向遥远的东南,那里是大陈国都,是洛阳,是知行院,是所有灯火阑珊的往事,和一个长身玉立、魂牵梦绕的身影……
炉火渐弱,暮色透过窗棂漫进来,将精舍内奢华的陈设、堆叠的锦衣,连同少女眉眼间那抹化不开的轻愁,都染成了温柔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