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泣血,“家父虽为布政司参政,却也懂些药理。”
“孝康皇帝染了风寒之后,整整七日闭门不出!”
“他心下生疑,便趁夜潜入药房,想寻那药方的底册!”
“但却被人暗中发现,出面制止了他!”
“回到家中之后他便写了这封亲笔信...”
云和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泪水终于冲破眼眶,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是信刚写到一半,秦王府的府兵就闯进了云家!不由分说抓走了家父!”
“从那之后,小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家父,直到听到他的死讯...”
“小人后来才明白,家父一定已经猜到自己的下场,这才在临死前留下了这封密信...”
随着话音落下,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了八年的哭声,终于在此刻尽数宣泄出来。
雅间里的檀香,似乎也被这悲戚浸染得滞涩起来。
李景隆沉默着,指尖触触着信封的质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纸张的粗糙,那是经年累月的摩挲与存放,留下的岁月痕迹。
他抬手,指尖轻轻捻开那道早已泛黄的封蜡。
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信中沉睡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