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每问一句,江淮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跟他预料之中的不一样!
以前,只要他哭过一回,娘立刻就心软了,无论他欠了多少钱,都会替他填窟窿的,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气自己推了她一把吗?
江淮跪着上前,可怜兮兮地说:“娘,儿子真的错了,我那日不该推你,更不该害你受伤的,我这个做儿子的真是说不出的自责。”
“呵,既然知道错了,为何不回家?”
如果是前世,乔婉早就心软了,会连忙拉他起来,问他有没有被打,有没有哪里受伤的,但这辈子再也不会了。
江淮噎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又哭又求的,娘亲竟还不心软,难道真想逼死他吗?
“娘,这些话以后再说,你先拿出八千里,赶紧替我把赌债还了!”
江淮压低声音,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看似央求,却字字胁迫。
乔婉冷冷看着他,非但不接茬,反而还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
“江淮,你嗜赌成性,屡教不改,败尽家业,辱没门风,如今还妄想叫我替你还赌债?”
江淮听到这里,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兆。
“娘……”
“你别喊我娘,我没有你这等不知廉耻、自甘堕落的儿子!”
乔婉转向疤脸张,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处置一个废物:“人,你们带走吧,是剁手卸腿,还是卖去当哥儿,悉听尊便。”
“他的生死,与镇北侯府再无瓜葛。”
江淮如遭雷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至听到了围观之人的哗然声,这才犹如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的哀求瞬间化为扭曲的怨毒。
“娘,你怎么能见死不救?”江淮猛地跳起来,指着乔婉,目眦欲裂:“我已经给你跪下了,也认错了,你还想如何?”
乔婉淡淡看着他,完全不把他的指责放在眼里,“你该如何,那便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母子情分,在上辈子便断了。
江淮又急又怒,一想到他真有可能被剁手剁脚,本就不多的理智直接崩溃了。
“娘,你就是想逼死我!你不配为人母!”江淮直接跳了起来,不装了,“大家快看啊,这就是侯府主母,逼死亲生儿子的毒妇啊!”
江淮唾沫横飞,状若疯癫。
然而,围观者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和疤脸张凶神恶煞的架势,大多只是摇头鄙夷,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为他出头。
疤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