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往前踏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既然楚大人要求重比,我们也不是不能再给一次机会,不过……”
他故意顿住话头,转头跟秦原对视了一眼。
兄弟二人嘴角同时弯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要重比,楚大人总得先拿出点诚意来才是。”
秦原往前接了话,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请楚大人当众写下一份悔过书。”
他顿了顿,扫过全场哗然的宾客,目光重新落回楚慕聿身上。
“自陈当日擅自退婚的过错,再承诺今生今世绝不会再犯。”
“若有再犯,甘愿净身出户,所有家产全归沈枝意小姐所有。”
话音刚落,满园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纷纷瞪圆了眼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漫得满园都是。
写悔过书?
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自揭过错?
还要承诺净身出户,所有家产都归沈枝意?
这哪里是招婿比斗,这分明是当众扒了楚慕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楚慕聿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等着看他怎么发作。
楚慕聿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直直落在后座的沈枝意身上。
沈枝意端坐在描金案后,一柄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既没有恼,也没有喜,倒像是安安稳稳坐着,看一场跟自己全然无关的戏。
楚慕聿沉默了片刻,忽然转了身。
他一步一步,稳稳走到沈枝意的案前。
案上笔墨纸砚早已备好,他拿起那支狼毫,笔尖在砚台里蘸饱了浓墨。
铺开一张洒金红笺,他握笔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一字一句,缓缓落下去。
字迹端端正正,笔锋沉厚有力,连笔锋转折处都没有半分歪斜。
每一个字都写得周正恭谨,像是在刑部大堂签署一件关乎身家性命的要紧公文。
他写道——
悔过书。楚慕聿,年少轻狂,遇事不决,擅作主张,单方面退婚,致使沈氏枝意伤心欲绝,此为一过。遇事不与其商议,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以为一己之身可扛天下,此为二过。明知其心,却避而不见,拖延时日,使其日夜忧思,此为三过。今当众悔过,自陈其罪,绝无虚言。自今日起,若再有擅自做主、隐瞒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