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分就分之事,甘愿净身出户,名下所有家产、田宅、俸禄,尽数归沈枝意所有,绝无反悔。
他写完搁笔,指尖捏着红笺边角,轻轻提起来。
当着满园宾客的面,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读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透亮,在寂静的花园里缓缓回荡,像古寺里的钟磬声,一下一下,稳稳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读完之后,他将红笺轻轻平放在沈枝意的案头。
往后退了一步,他拢了衣袖,拱手弯腰,给沈枝意行了一个深深的揖。
满园再一次陷入死寂。
宾客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谁也不敢先出声,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场中。
有人悄悄抬眼,去看沈枝意的反应。
她手里原本轻轻晃着的团扇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半张脸仍被扇面遮着,瞧不清喜怒,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悲喜,可那片平静的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像是厚冰下面,藏着暗涌的水流,正一点一点撞着冰面。
秦时望摸着胡须,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打破了沉默,笑道:
“悔过书写得倒是工整。”
他扫了一眼红笺,又抬眼看向楚慕聿,语气平淡无波。
“可诚意够不够,终究还得看日后行事。”
秦朗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嘴角的笑意快漫出来,藏都藏不住。
容卿时依旧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起了一个浅弧。
他没有笑出声,可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愉悦,分明在说。
这一局,楚大人,你可输得真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