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搜出的金银数额、丝绸瓷器等物件的清单,以及薛淮对金像来历的判断,一字不漏地禀报了一遍。听到吕宋二字,天子看向那尊金像,眼底掠过一抹厌憎。
「陛下。」
薛淮上前禀道:「臣等还未再度提审钱德禄,但是通过这间密室里藏匿的赃物来看,太子殿下的嫌疑初步洗清。据钱德禄的供述,太子殿下曾许诺他五万两白银,这一条和目前发现的证据完全不符,可谓自相矛盾。再者,太子殿下和南洋器物素来无关,他即便要笼络死士,也决不会用这种来历清晰极易追查的东西。」
「你说得不错。」
天子那双细长的眼睛盯著薛淮,缓缓道:「朕从一开始就不信太子会做这种事。他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那个胆量。」
薛淮垂首。
天子站起身来,不再看御案上的金像,道:「既然不是太子,那便是魏王姜晔所为?」
曾敏和韩金也低下头,不敢答话。
他们心里很清楚,所谓证据只是给朝野上下看的,对于天子而言,怀疑不需要证据。
「曾敏,韩金。」
二人连忙应声。
「你们再去审一审钱德禄,另外把东宫从上到下查一遍,所有和钱德禄有关的人都不得漏过。」天子吩咐著,随即看向薛淮说道:「薛淮,随朕走走。」
三人相继领旨。
片刻过后,薛淮跟在天子的身后出了精舍,一路沿著湖堤来到琼华岛上,内侍和禁卫们远远跟著。岛上遍植奇花异木,虽已是深秋,却仍有不少常青的松柏点缀其间,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岛中央建著一座三层高的八角亭,亭中设有一张石桌和四只石凳。
天子走到亭中坐下,静静地看著太液池上的波光粼粼,薛淮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薛淮。」
「臣在。」
「给朕一个答案。」
听到这短短的六个字,薛淮稍作沉吟,谨慎地答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受人构陷,而今嫌疑又指向魏王殿下,若是从最朴素的获利者角度来分析,八皇子梁王殿下存在幕后指使的可能。」
天子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淡淡道:「为何不是太子的苦肉计?」
「因为动机不足。」
薛淮坦然道:「两位殿下就藩在即,太子殿下地位稳固,倘若他做出这些事就是为了扳倒另两位殿下,实乃多此一举。即便太子殿下能够达成目的,也会影响陛下对他的看法,至少会让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