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觉得他能力不足。」「那为何不是魏王姜晔?」
「那尊金像太过明显,明显到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查案官员,都会立刻联想到魏王殿下与闽粤海商的关系。可若是魏王殿下真的做了这件事,他又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除非这尊金像是别人放进去的,目的就是让魏王殿下成为替罪羊。」
「鹉蚌相争,渔翁得利。」
天子远眺湖面,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在你看来,梁王姜晏便是那个渔翁。」
薛淮应道:「臣认为,这世上最想看到太子与魏王两败俱伤的人,一定不是他们自己。」
天子不置可否,淡淡问道:「那你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是姜晏做的?」
薛淮如实道:「暂时还没有。钱德禄看似慌张无措,其实是抱定必死之心的死士,哪怕密室被发现,他多半也不会松口。至于那尊金像,短时间内很难查清它和梁王殿下是否存在联系。」
天子微微颔首,继而轻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渔翁未必是一个人。」
薛淮心头一跳,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天子。
「朕在位二十五年,见过太多的人心叵测,也见过太多的阴谋算计。可朕渐渐发现有些局不是一个人能布出来的,而是一群人被大势压著推著,最终铤而走险狗急跳墙。」
天子笑了笑,双眼微眯道:「朕原本只是想帮太子消弭隐患,未料那些不见天日的蛇鼠之辈也会跳出来。如此也好,有些帐拖了二十多年,是该算清楚了。」
薛淮迟疑道:「陛下此言何意?」
天子转头看了薛淮一眼,徐徐道:「你之前对韩金说等一等,现在朕也告诉你再等一等,案子当然要继续查,但是不要把目光局限在某一个人身上。」
薛淮垂首道:「臣记下了。」
天子摆了摆手,看著前方说道:「去吧。」
薛淮躬身行礼告退。
天子依旧坐在亭中,静静地望著远方。
薛淮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天子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位看似日渐衰老的帝王,其实比任何人都清醒,也比任何人都孤独。孤家寡人,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