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人指使,故意构陷殿下。奴才虽然愚钝,却也知道殿下绝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
姜暄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中带著几分欣慰,缓缓道:「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当年本宫第一次被父皇召入宫中议事,回来之后吓得一夜没睡好,是你陪本宫坐了一整夜,还给本宫讲了你小时候在家乡听过的那些故事,才让本宫安下心来。」
邓宏一愣,随即眼眶又是一热。
他当然记得。
那次姜暄在御前说错了一句话,被天子当众训斥了几句,回到晋王府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是邓宏在书房门外站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终于敲开那扇门,并且整夜陪在姜暄身边,让他能够安下心来。
这样的事情并非孤例,姜暄这一路从晋王到太子,很多艰难的坎坷都是邓宏陪著他度过。
「那时候本宫年纪小,胆子也小,遇到一点事情便手足无措。如今想来,那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跟眼前这一关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姜暄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低落下来,不安又忧虑地问道:「大伴,本宫接下来该怎么办?」邓宏心头一紧,连忙道:「殿下,您」
「你先听本宫说完。」
姜暄抬手打断了他,眼底透出几分挣扎:「父皇没有立刻治本宫的罪,说明父皇心中还有疑虑,还愿意给本宫一个机会。可是本宫心里清楚,这个机会就像悬崖边上的一根绳子,稍有不慎便会断裂。本宫被关在这东宫之中,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只能干等著别人来查,干等著别人来决定本宫的生死,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本宫不知道钱德禄背后到底是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还有什么后手。本宫甚至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在某一天,因为某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对本宫彻底失去耐心。」
「你告诉本宫,如今这种局面下,本宫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才能保全这座东宫里的所有人?」姜暄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邓宏望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得出来,太子看似沉稳镇定,实则心里那根弦已经到了快绷断的边缘,这种悬而未决的高压状态正在摧毁他的心态。
有那么一瞬间,邓宏心中泛起一个念头,但他最终只是正色道:「殿下,奴才坚信您一定能够走出这东宫,堂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