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凝。
碧海空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他放下茶碗,对著祥子拱手:
「祥爷发话,碧海家自然遵从。三日之内,我必让南方军尽数退回江南,解除淮河防线,绝无半分食闯王爷握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顿,擡眼看向祥子,缓缓开口:
「北边的事,我也听说了。听闻林俊卿已向整个北境发出了馆主令,勒令八品以上武夫,旬日之内齐聚四九城。」
「祥爷你向来不是觊觎权位之人,如今却行此凌厉手段,搅动天下风云,想来是有所谋划,而非只为了这南北停火。」
祥子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饮下一口热茶。
「没错。」
「我今日来此,不止是要熄了这南北战火。」
「我要荡平这天下世家和军阀,均分天下田亩,定这世间规矩!」
残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闯王爷那张英气而又妩媚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静静地望著眼前这个两年未见,甫一露面便是这般凌厉手腕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河风卷著她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所以,这才是祥爷你今日亲临前线的真正理由。」
「我闯军势大,占据半壁天下,自然也属祥爷口中的军阀之列?」
闯王说著,擡手指了指远处苍茫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眸色深处却多了几分凄然:「若是我猜的没错,那群山之中该是藏了一群狼妖吧?」
「倘若我今日不答应,祥爷便要使那些雷霆手段,将我闯军高层一举荡平,对吗?」
祥子望著那双清澈又妩媚的桃花眸,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沉吟片刻,祥子缓缓点头,声音没有半分闪躲,坦诚得近乎残酷:
闯王爷眉眼间,忽地涌上一抹倔强之色,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著祥子:
「所以,祥爷……你不信我?」
祥子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淮河对岸的钢铁要塞,望向那无尽的远方,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意:
「事已至此,我不信任何人。」
「甚至……包括我自己。」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喝茶,一言不发的碧海空,听到此处,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碧海空左看看,右看看,端著茶碗却只嘿嘿一笑,识趣地没有插话,只低头抿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空气再次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