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死寂。
河风呼啸,浪涛拍岸,声声入耳。
良久,闯王爷长身而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却又缓缓松开。
她看著祥子,终究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我答应你便是。」
这一句轻飘飘落下,却代表著她闯王将手中十万大军,半壁江山,尽数交到了祥子的手中。闯王爷深深看著祥子,一字一句道:
「我只希望,祥爷记住今日之承诺,日后能荡平世家,均分田亩,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安稳稳过日子。」
闻言,祥子豁然起身,对著她长揖到地,声音掷地有声:
「李某在此立誓,定不敢忘今日所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闯王爷看著他躬身行礼的模样,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在问他,又仿佛在问自己:
「祥爷,这两年,我其实一直想……如果,
我是说如果……数年前四九城那流民帐篷之外,倘若我未曾遇到你,如今会是怎样?」
「又或者……两年多前,祥爷你未曾上二重天,一直留在一重天,
这天下,又会是怎样?」
祥子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开口。
此刻,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女人,看著这大个子的沉默,忽然意兴阑珊挥了挥手:
「罢了……这世间,从来没有如果二字。」
她顿了顿,再次擡眼看向祥子,那双桃花眸子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与倔强:
「不过,祥爷,我厉红妆也有言在先。若是日后,你并未完成今日诺言,让这天下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厉红妆定当重树闯字大旗,与你不死不休!」
祥子淡淡一笑,对著她再次拱手:
「该当如此。这世间之事……本该是这个道理。」
这话一出,闯王爷愣了愣。
「本该是如此道理……」
她低头呢喃著这几个字,良久,只洒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释然,也带著无尽的萧索。
「好一个本该如此。只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多本该如此的道理。」
她说得云淡风轻,那双桃花眸子里,甚至还带著一抹调笑之意。
转身瞬间,却已泪流满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祥子望著南北两岸的灯火阑珊,以及隐隐传来的车马喧嚣声。
谁能想到,这场持续了数年的浩劫,竟当真被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