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而解。
不知何时,齐瑞良走到了祥子的身边,轻叹一口气:
「祥子,其实这事,还有别的解法。未必非要走到这一步。」
祥子却只是平静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无尽的天地,声音低沉:
「我知瑞良你的意思。但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了,无论是均分田亩,还是压服世家,亦或是应对天外的劫难,都需靠铁律制度行事。
人之情感,若是凌驾于制度之上,那制度便再也没有半分意义。」
听到「制度」两个字,齐瑞良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即便他一向是祥子最坚定的支持者,可听到祥子那石破天惊的改革计划,依旧忍不住心v惊胆颤。没收天下世家、勋贵、军头、甚至武馆的所有土地,尽数分给无地的平民;
废除世家世袭特权,无论出身贵贱,唯才是举;
甚至还要废掉武道九品的晋升体系,断了世家垄断修炼资源的根………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强者为尊的时代,
这个理想主义到了极点的计划,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或者说,当这昔年好友做出这决定的瞬间,便已是与全天下为敌。
念及于此,齐瑞良沉声问道:
「祥子,你是否想过,制度二字终究是靠人来执行的。今日你能压得住天下人,可他日你不在了,这制度终究还是会变的。」
「这几千年,几万年下来,向来都是旧的世家倒下,新的世家崛起。
历朝历代,从来都只有门户私计,何曾有过真正的天下为公?」
「既如此,你又为何要冒此天下之大不韪,做下这些事情?
这又是什么道理?」
祥子闻言,忽然笑了。
这大个子擡眼,目光掠过重重夕阳,遥遥北眺,
刹那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那个槐花灿烂的午后,
当时也是这样一抹夕阳,他只是个刚刚从李家矿区逃回来的车夫,拎著那杆杰叔赠的铁枪,在宝林武馆的槐树下,从林俊卿师傅口中听来了那句话。
祥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有理想远大之人,这些年做的这些事,说到底……不过是苟活二字。」「我不知这世间该有什么道理,这般深奥的问题,恐怕也只能等后人去慢慢探寻。」
「只是,我却晓得一件事。」
祥子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这片焦黑的土地,扫过淮河两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