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鼓荡,如同残破的战旗,却丝毫吹不灭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里,映着陈轩临别时那惊鸿一瞥的回眸浅笑,燃着故国沦陷、山河破碎的刻骨深仇,更升腾着铁剑渴饮仇敌之血的原始渴望!那火焰像一团在冻土上燃起的、烧不尽的野火,在这冰冷无情的天地间,越燃越旺,越烧越烈!
剑刃带着千钧之力劈下的瞬间,他忽然清晰地听见,从手中的铁剑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那不是金属的震响,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饱含沧桑的低语,像某种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契约,在这一刻,在他滚烫的鲜血与不屈意志的浇灌下,被彻底唤醒,开始生效!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掌中的剑在兴奋地颤抖,在渴望,在咆哮!如同他此刻的灵魂一样,渴望把所有的痛苦、屈辱、仇恨,都熔铸成最锋利的剑刃,砍碎眼前这虚假的平静,砍破这令人窒息的牢笼,砍出一条用鲜血铺就的生路来!
“我陪你。”那低沉悠长的剑鸣深处,仿佛藏着这样的回应,带着对鲜血的原始渴望,带着同生共死、永不背弃的决绝。他的手心被剑柄烫得发痛,虎口处磨破的血痂与剑柄上粗糙的铁锈死死粘在一起,如同某种血脉相连、永不分离的烙印。
他抬起头,望着天际那最后一线挣扎着不肯熄灭的暮色,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沙哑得像破旧风箱的喘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如同磐石。
“再来!”
铁剑带着万钧之势,再次高高扬起。风鸣之声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撕裂了演武场的死寂,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响彻整个天地,像在向这片冷漠的苍穹宣告:
他,不会死。
这柄饮血的剑,也绝不会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