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无论如何也掩不住眼底深处那几乎溢出的慌乱与深切的恐惧,仿佛走向的不是冰冷的测灵石,而是命运的最终审判台,脚下青石板的冰冷坚硬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直窜脊椎,带来一阵寒意。
测灵石的光芒次第亮起,大多只在赤色的微弱光晕中短暂停留,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明灭不定,瞬间便黯淡溃散,只留下石面一阵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涟漪,转瞬即逝;少数光芒挣扎着攀升到橙色便已后继无力,光芒摇曳如将熄之火,显得勉强而黯淡,勉强维持数息便不甘地溃散消失,徒留叹息;偶有一抹鲜亮却微弱的黄芒闪现,虽然光芒不盛,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来人群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惊呼与无数道艳羡交织的灼热目光,连呼吸声都为之瞬间凝滞,仿佛看到了某种微渺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光。每一次光芒的亮起或骤然熄灭,都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台下无数颗早已紧绷的心弦之上,空气被拉扯得绷紧如一张满弦的强弓,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几乎喘不过气,只有晨风拂过衣袂的细微声响,更添寂静。
轮到段楚寒时,场中所有嘈杂的声响、低语、喘息骤然一窒,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瞬间如实质的箭矢般,密密麻麻地聚焦在他身上——女弟子们的目光交织着炽热的期待与隐隐的忐忑不安,眸光闪烁如暗夜寒星,屏息以待,连攥紧的指尖都微微发白,透出紧张;男弟子们的目光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浓烈的轻蔑与赤裸裸的恶意,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冰冷讥笑,等着看笑话,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寒光芒。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凝滞得令人窒息,连拂过擂台的微风都屏住了气息,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无视周遭那几乎能灼伤皮肤的密集视线,步履依旧沉稳如山岳,径直走到冰冷巨大、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测灵石前。颀长的身影在初升的晨光中被拉长,投下一道孤绝而沉默的暗影,覆盖了石面上蜿蜒细微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