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嶙峋,布满了盘根错节的荆棘与随时可能绊倒人的障碍物。陈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动作轻柔而迅捷到了极致,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颠簸都会撕裂少年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加重他垂危的伤势。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如同细密的露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月白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但她毫不在意,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快!再快一点!速回月殿静室!
然而,少年的伤势实在太过沉重恐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失血过多,又身中剧毒,早已是油尽灯枯之象,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生机。即便服用了“回生丹”这等珍贵无比的续命灵药,暂时吊住了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飘摇的一口气,他依旧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间气息微弱得若有若无,若非陈轩时刻守在一旁,以自身微弱但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其鼻息和心脉的微弱跳动,几乎要以为他早已在某个无声的瞬间悄然逝去。
这三天三夜,陈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少年冰冷的榻旁,不眠不休地悉心照看。当她用温热的灵泉水为他仔细清洗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她都不禁暗自咋舌,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伤口狰狞可怖,有的刀伤斜贯胸腹,深可见骨,几乎将他开膛破肚;有的剑伤险险擦过心脏;更有甚者,一道巨大的刀口差点将他的整条手臂齐根砍断。她用师尊留下的、取自万年地心寒泉的疗伤圣泉水为他一遍遍清洗凝结的血污,换上洁净柔软的布条,敷上月殿最好的、能生肌续骨的金疮药粉和驱散阴毒之气的驱毒散。每日按时喂他服用稀释过的、蕴含温和生命元力的灵药汁液,希望能一点点修补他那如同破碎瓷器般残破不堪的身体。昏暗的烛光在寂静的静室内摇曳不定,投下跳动的光影,柔和地映照着少年苍白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俊美的脸庞。他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值舞象之年,纵使面色苍白如死灰,嘴唇因高热和脱水而干裂起皮,也难掩那份如同精心雕琢般的俊美轮廓。眉眼如墨画,线条精致流畅得不可思议,鼻梁高挺如削,唇线分明而饱满,五官组合得立体深邃,带着一种异域般的、令人过目难忘的风情。即使在昏迷不醒、毫无生气的状态下,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足以让月光失色的好看。
陈轩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