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自知实力有亏。
还有人,恍若调色盘。
三分自傲,两分悔意,四分嫉妒,一分恨铁不成钢。
学堂里,身着青布长衫的十二三岁的少年目光扫过宋溪几人。
见宋溪还与张有墨、连漳几人围坐在一处,言笑晏晏,顿时按捺不住上前。
他几步走到几人面前,声音不算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清朗,似是想让周遭人都听见。
“你既有这般出众学识,怎的还与这等人厮混在一起?莫不是自寻堕落!难道你不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这话里的“这等人”,明晃晃指向张有墨三人,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教育意味。
他微微扬起下巴,眉梢带着几分傲然,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洞悉是非的清醒者,可眼底掠过的那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却泄了底。
他分明是既羡宋溪的才学,又恼他不与“同道者”为伍,偏要和这些“寻常之辈”交好。
害得他以为宋溪也是个烂泥,不然怎会叫人如此打脸。想到从前与友人说过的那些话,他的脸色冷了更多。
话音落下,学堂瞬间静了下来。
连漳先皱了眉,眉眼能瞧出来有些生气。
汪永元脸微微涨红,想要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张有墨欲言又止,在开口前目光扫过宋溪,然后停下来,似乎在等着他的反应。
宋溪原本温润的面庞冷了下来,他抬眼看向那书生,神色平静。
没有绕弯子,宋溪直接反问道:“我与何人相交,与阁下有何相干?莫非依阁下之意,我不该与他们为伴,反倒要同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仅凭臆断便轻贱他人的人交友,才算是‘近朱’?”
最后两个字出口时,他语气未重,却让那少年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
宋溪未有停止,他继续道:“阁下好大的脸,圣师有言“无友不如己者”,你莫不多读些书,单凭方才所言,阁下学问明显不精。”
周遭观望的读书人们听到这话,名次靠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皱眉。
名次靠后一些的人,感触有但不深。
而那些因为名次靠后,或多或少受到排挤孤立的读书人们感触颇深。
他们何尝不想像宋溪一样说这话,只是,只是到底自卑,觉得没有资格。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替他们说出了心声,这叫他们如何不动容。
宋溪语气温和,却字字戳人心肺。
对面的少年气得脸色铁青,“你,”他怒而甩袖。
“不知好歹。”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