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意是否切合北地民情,笔锋是否带得三秦浑厚之气。江南灵秀笔墨,非其所能尽达。早早归去,耳濡目染之下方能心手相应。此乃地气人文之要,不可不察。”
山长之言,可谓恳切。
继续留在姑苏,固然可得师长随时指点,但终究是隔了一层。
若等到来年开春再动身,怕有差错,来不及。
“娘,”宋溪开口,他的声音平稳,“日子还不好定,还得看咱们怎么走法。儿子白日思量,觉着坐官船北上,当是上选。”
从姑苏回西安,并非有念头就能成行,需得细细掂量。路径不同,思量也不同。
至于再走贺家当年那偷渡的门路,是想都不必想的。
从前那是万不得已的险招,只因当时官渡被严控,自然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时局安稳,宋家又是携老扶幼、身负前程,万事必以求稳为上。
这回家的法子,宋溪白日里已反复思忖过几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