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想通了。家里铺子如今一个月就能赚五六十两,要是真能买个既能干又忠心的回来,好生经营着,几个月也就回本了,往后全是赚头。更要紧的是,这关乎一家人往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安稳日子,关乎子孙后代的前程。这笔钱,是根基钱,不能省!
李翠翠接着话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给全家定调子,补充道:“这贵是贵了些,可这钱……得花!就当……就当是给家里添了个顶事的兄弟!是给咱宋家这棵小树,多扎下一条深根!”她用了个朴素的比喻。
旁边的宋虎见母亲拍了板,也使劲点点头,接口道:“娘,是这个道理!咱眼光得放长远。买人这事儿是新鲜,是让人心里头不得劲,可比起铺子没了、娃们书读不成,这点不得劲……咱得受着。再说了,咱按小宝说的,好好待人家,不亏心,这钱花得也值!”
一直沉默着的宋大山这时也缓缓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买吧。溪儿思虑得周全。请人,是借人家的力,力可能收回去。买人,是把他变成咱自家的力。这卖身契在手里,规矩立在明处,恩义放在心里,人家才会真把咱的铺子当成他自己的命根子一样护着。为了这个‘护着’,几十两银子,值。”
“是,爹娘和二哥说得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