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
一匹布,不过多添两个铜板罢了。
如今宋家名下有不下七十亩田,大半是土质肥沃的良田。
若能匀出十来亩专种蓝草,往后便多了一条稳稳的生财路。不算多赚钱,但稳当,他的身份能兜住。
若是做得好,不独自家田地收入宽裕些,也能让村里那些本家亲戚都沾些光。
从前宋溪对“家族”二字并无太多感触,一心只扑在读书科举上。
如今经了些世事,见过不少暗流,尝过人情的冷暖,又受蒙学恩师李夫子一番恳切教诲,才渐渐改了一些看法。
他一直保留着现代思想,到底不是土著,比不过古代人对于宗族的了解深刻。
在他微末时,这些人除了少部分,其余人也并未做过什么。
他一向崇尚礼尚往来,如此,自不可能于族中多归属。
不过,他如今有了别的考量。
望着面前的蓝草,他想起了那日李夫子的话。
作为他的蒙学恩师,李夫子算是瞧着他长大的,两人朝夕相处几年,经历的是宋溪城府未深的少年时光。
老人目光如炬,早看出这学生性子虽温和有礼,与人相交却总隔着一层。
看似周全,实则很少深交。
骨子里透着几分冷,怕麻烦,与人来往总不自觉带着权衡。
对家族更是没什么归属感,即便偶尔为父母颜面或现实考量,对族中做些让利之事,心底里对许多族人其实并不看重。
他对家族,可说是无欲亦无求,就像看一本与自己干系不大的闲书。
今年中举后,宋溪特意去了趟县里,是为送请柬。因着事情仓促,只匆匆拜访了夫子,并未久留。
然后又因宴会上县尊的突然造访,他与夫子也未说上几句。
过后,宋溪特意去了一趟县里,拜望夫子。
李夫子对他的帮助,他一直铭记于心,自是感恩。
若非当初老人一直给他开小灶,宋溪也不会顺利中秀才,而后遇到老师。
因果所致。
李夫子见到他来,分外高兴,难得有几分失态。
他一生教书育人,宋溪是他教出来最出息的学生,老人心里欢喜,却也更添几分责任,总觉得有些话必须说给他听。
两人对坐叙话,不知不觉日影西斜,余晖将书房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李夫子将他引至里间,亲手斟了盏温茶,推至他面前,沉默了半晌方开口:
“溪儿,你聪慧,也通透,这是你的造化。可夫子今日要说几句你不爱听的话。
这人活在世上,尤其是你我